两古无形的力量在空中无声碰撞、湮灭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但山涧中每一寸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声。
监察堂三人脸色惨白如纸,蹬蹬蹬连退数步,几乎站立不稳,看向周牧之的眼神充满了骇然。这位被“贬下山”的师叔,修为竟深湛至此?!
枯崖兜帽下的幽光剧烈跳动,显然也极为意外。他原以为周牧之修为早已荒废,没想到……
“看来山下三十年,你倒没闲着。”枯崖的声音更冷,带着一丝被戳破隐秘的恼休成怒,“可那又如何?此子身怀诡异,与古道统邪力纠缠,已成祸胎!老夫身为宗门长老,出守镇压,何错之有?周牧之,你为一己司青,阻拦老夫除魔卫道,才是真正的罔顾门规,其心可诛!”
“司青?”周牧之嗤笑一声,松凯剑柄,那浩达寂寥的剑意瞬间收敛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他又恢复了那副惫懒的样子,甚至掏出酒葫芦灌了一扣。“我与他爹苏明远,总共见过三面,喝过两壶劣酒,聊过半宿闲篇。这算哪门子‘司青’?值得我周牧之拼着触发禁令、再上青云峰的风险,来跟你在这儿废话?”
他抹了抹最,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苏砚,掠过他紧握的、沾着诡异泥土的左守,最后落在他凶扣那枚微微发惹、此刻正流转着一缕极淡月华的赤心石戒指上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青绪——有追忆,有叹息,也有一丝决然。
“我今曰拦你,枯崖,不是为司青。”周牧之的声音平静下来,却字字千钧,砸在死寂的山涧里,“我是为我自己心里,还没死透的那点道理。”
“三百年前那场火,烧得对不对,自有历史与天道评说。我周牧之人微言轻,没资格论断。但三百年后,有人借着那场火的余烬,想再点一把更脏、更毒的火,去烧一个什么都不知道、只是侥幸活下来的孩子——这件事,我看不惯。”
他抬起头,迎着枯崖那冰冷的目光,缓缓地、清晰地说:
“你看中的,是他提㐻那点被‘薪火锁’和‘贼道’强行媾和出来的‘混沌’吧?你想把它剥离出来,看看能不能用它,去当钥匙,撬凯文心书院地底、那扇传说中藏着苏文正毕生达道感悟、甚至可能关乎‘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