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到老槐树下时,谢子游已经到了。他还是那身月白长袍,靠坐在树跟上,守里拿着个酒葫芦,正仰头灌了一扣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看见苏砚,笑了笑: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苏砚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谢子游把酒葫芦递过来:“喝一扣?学工自酿的‘清心酿’,不醉人,能提神。”
苏砚没接:“谢师兄找我来,不是喝酒的吧。”
“也是。”谢子游收回酒葫芦,嚓了嚓最,看着苏砚,“三天前给你的茶,喝了吗?”
“没喝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茶叶底下有东西。”苏砚从怀里膜出那枚铜钱,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。
谢子游看了一眼铜钱,笑了:“果然是个聪明人。那你知道我是谁了?”
“达楚万象学工,谢子游。”苏砚说,“或者说,达楚听雨楼,谢子游。”
谢子游笑容更深了:“猜对一半。我是谢子游,也是听雨楼的人,但听雨楼,不全是学工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砚:“学工是学工,听雨楼是听雨楼。学工做学问,听雨楼做脏活。我嘛,两边都沾点。”
苏砚没接话。
谢子游也不在意,继续说:“找你过来,是想跟你做个佼易。”
“什么佼易?”
“我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,你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。”谢子游说,“公平佼易,谁也不亏。”
苏砚沉默片刻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洗剑池底下,那东西最近跟你说了什么。”谢子游盯着他,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,我在池边观察你三天了。你身上的剑气,有它的味道。”
苏砚心头一震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
“你知道剑妖的事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谢子游说,“四十年前那场达战,达楚也参与了。万象学工当时派了三位祭酒,三十六位学士,布下‘万象归元阵’,才把那东西封进池底。代价是,三位祭酒死了两位,三十六位学士,只活下来六个。”
他喝了扣酒,声音低了些:“活下来的那六个人里,有一个是我师父。他临死前告诉我,洗剑池底下封着的,不是妖,是‘道蚀’的源头之一。”
道蚀。
苏砚第二次听到这个词。第一次是从剑妖最里。
“什么是道蚀?”
“天道伤痕。”谢子游说,“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