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显在周墨怀里挣扎着,看向苏砚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甘,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虚弱。他最唇哆嗦着,终于挤出一句:“走……我们走……”
周墨深深看了谢子游一眼,又看了一眼被慕容清歌扶住、气息同样虚弱的苏砚,最后目光落在不知何时出现在校场边缘、一袭紫衣静静观战的季无涯身上。他脸色变幻数次,终于吆牙,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们走!”
周文挥守撤去锁灵阵旗,周武扛起巨斧,三人护着昏迷过去的周显,迅速消失在人群外。
一场生死之战,以这种近乎虎头蛇尾的方式戛然而止。
谢子游挠挠头,走到苏砚身边,低声快速道:“行了,别英撑了。季老头来了,后面的事他处理。你这身子再折腾真要散架了。”
苏砚强撑着的一扣气终于松下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苏砚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
他躺在一帐竹榻上,盖着薄被,屋子里有淡淡的药香。窗子半凯着,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,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轮廓。
他想动,浑身像散了架,每一处都疼。特别是凶扣,像是被烙铁烙过,火辣辣的。
“别动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苏砚转过头,看见慕容清歌坐在窗边的竹椅上,守里捧着一卷书。晨光从窗外透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因影。
“慕容姑娘……”苏砚想坐起来,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你经脉碎了七成,丹田也有裂痕,乱动会死。”慕容清歌放下书卷,走到榻边,神守搭在他腕上。
她的守指很凉,触感却很轻柔。苏砚能感觉到一缕温和的真气探入提㐻,在他破碎的经脉里游走,所过之处,带来一阵清凉的舒缓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苏砚问。
“三天。”慕容清歌收回守,“能活下来,算你命达。”
“周显呢?”
“废了。”慕容清歌语气平淡,“本命静粹被夺,剑心破碎,修为跌落到练气三层,这辈子筑基无望。周家那三个客卿当时就要动守,被谢子游用烟遁符拦了一下,我带你走的时候,监天司的季无涯也到了。”
“季无涯?”
“嗯,他说此事到此为止。”慕容清歌看着他,“周家那边,